第(2/3)页 不过,没关系,只要援军到了就好,自己死了更好。 否则,丢了阳关,他又有何脸面去面对边牧野?面对千里迢迢奔袭援助而来的兄弟部队? 身为军人,尤其是身为大衍军人,那种已经深深浸透在骨子里的荣誉感,让他现在只想以殉道般的方式,走完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时光! 库房深处的阴影里,传来压抑的呜咽。 那是藏在粮囤夹层里的七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在吃奶,他们都是军人的家眷。 那个叫妞妞的女娃由一名断了腿的女兵用手臂搂着,用布条蘸粥油喂养,孩子吃不惯,不停地哭着。 “宝儿,不怕,你是大衍军人的后代,老天爷和大总统都照应着你们呢,不哭……”女兵轻声哄着,血从断腿的包扎处渗出,打湿了下面的地面。 “政委,敌兵挖的地道通了后厨!”有战士匆匆跑了过来报告,“听动静,他们正用镐头凿穿砖石地面!我们已经没有子弹了,仅剩下几颗爆炸弹,如果他们攻进来,我们先用爆炸弹给您开路,然后冲出去,您跟着我们,若是真冲出去了,我们还能活着,你马上撤,我们断后!” 战士急急地道。 粮仓的后厨与主库相连,若被突破,残军将被内外夹击。 韩松摇了摇头,“不走了,就在这里吧。不过,就算留下,想要咱们的命,也得崩下他们几颗牙。 去,用火油灌进去!把整桶火油倒进地道口,点火!! 他嘶声下令,腿上的剧痛使他牙齿打战,“再去几个人,把石磨推过去压住洞口!” 两名还能动弹的伤兵抱起仅剩的半桶火油,踉跄奔向厨房。片刻后,轰隆闷响从地下传来,炽热气浪裹胁焦臭味冲进库房,地道方向传来凄厉惨嚎——那是被活活烧死的痛苦。但外面的西域兵也开始加强了正面攻势,撞木撞击大门的砰砰声愈发密集,门栓的裂纹如蛛网蔓延。 最后二十八个战士抵门死守,带头的副营长左肩还插着半截断箭,右臂挥刀的动作已明显僵硬,却仍如铁塔般钉在门前——那是个曾经的西胡战士,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大衍军人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