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百岁老人就连这种小细节都说出来了,好像确实已经没有了让赵慕颜再否认的余地。 赵慕颜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随后双腿直直跪了下去。 “师父,徒儿、徒儿一时鬼迷心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百岁老人指尖在桌面轻轻扣了扣,苍老的眼里写满失望。 “就因为嫉妒,你就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我记得小时候的你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我一直教导你的也是要济世救人,什么时候教你这般恶毒了?” 赵慕颜将头埋得更低,剖析着自己内心道:“师父,我也是不忍心的。是这孩子牙尖嘴利,无论我和他怎么交好,他都油盐不进,我不小心失手推了他。” 说着,她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脸颊上坠着两条泪痕,往前膝行两步,离百岁老人更近了些,伸出手放在百岁老人的膝头。 “您知道的,师兄已经不待见我,长公主也不喜欢我。我是害怕那孩子和师兄、长公主告状。往后我的处境更加艰难,所以才会一时走错路。师父,我是您一手带大的,您要帮帮我啊。” 赵慕颜此时明显也不是在说真话,百岁老人却还是毫无条件地信任她。 不过,他是护短,可还有着最后一丝底线。 他将赵慕颜放在他膝头的手抚开:“做了就是做了,一时失手不是借口理由。” 百岁老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在检查出那根刺入耳后的银针时,我只需要将那银针立即拔出来,就能让那奶娃娃恢复正常。” “你知道为何我要说暂时没有办法医治,故意拖延时间,需要研究吗?” 赵慕颜睁着一双水淋淋的眸子,迷茫地摇了摇头。 百岁老人恨铁不成钢,唉声叹气继续说:“我是想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等会回到长公主府,你就主动去找你师兄和长公主坦白,跪在他们面前负荆请罪,亲手拔出奶娃娃耳后那根银针。到时候不管是要打要杀,随他们处置。” 百岁老人的坦白让赵慕颜清晰地认识到,她之前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可以瞒得过百岁老人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听了百岁老人自以为为她好,替她选择的退路后,赵慕颜心口憋屈地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望向百岁老人。 “师父,您也要放弃我了吗?” “不是放弃,为师是在救你。”百岁老人语重心长。 “可万一师兄和长公主要杀我呢?”赵慕颜不知未来,迷茫地问。 百岁老人直直望着赵慕颜,目光不闪不躲,只吐出一个字:“那就让他们打杀,师父的医术你清楚,只要留你一口气,我保你不死。” “只是保我不死,可万一我残了废了,以后再也不能自行行走了呢?”赵慕颜胸口起伏,不愿意接受这个事情。 “那也是你的命。”百岁老人这一次的态度是难得的坚决。 他将小徒弟叫出来,找了个绝对安静的地方,自以为该说的已经说了,现在就只等小徒弟自己想清楚。 小徒弟一直乖巧,这次虽说错得离谱,他还是有自信,自己出面小徒弟还能改邪归正。 百岁老人站起,绕过跌坐在地上的赵慕颜,往门口走去,并轻轻丢下一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先回府等你。我只给你今晚的时间,如果明早天亮你还没有主动坦白,那我便不再帮你隐瞒。” 青色的袍角飘动,百岁老人的双手已经碰到那雕花的门把手。 赵慕颜这时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喊住他:“师父,您等一下。” 小徒弟叫唤,百岁老人本能信任地回过头来,全白眉毛疑惑地轻挑:“你还有何事?” 赵慕颜垮着双肩,像是对一切已经认命,只是对未来自己的境遇还是会有些担心害怕。 她缓缓一步步朝百岁老人靠近,像是只想要一个可以安心的答案:“师父,万一我因此真躺在床上动不了,我还会是您最疼爱的小徒弟吗?” 百岁老人几乎没有多想,都到这个地步了,看向赵慕颜的目光还是有着慈爱:“自然,只要你改了就还是我的好徒弟,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师父都不会放任你不管。” “师父,您真好。徒儿从小父母双亡,在我的心里,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赵慕颜一头扎过来,猛地抱住百岁老人。 百岁老人闪躲不及,被抱了个满怀。 徒弟都这么大了,搂搂抱抱着实不妥,可他对徒弟确实没有任何邪念。想到徒弟会做出这等错事,可能也是他这个师父给的关爱还不够。 他自责地放下所有防备,双手伸出,也搂住了赵慕颜:“傻孩子,师父何尝又不是把你当作亲生女儿。” 扑哧。 然而他话音刚落,刀子入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赵慕颜往后退,拉开距离,右手全是鲜血,此时她表情有些癫狂地看向百岁老人:“师父,您既然把我当成亲生女儿,那你就为我去死吧。我恨萧长衍,恨苏鸾凤。让我向她们下跪除非我死了。” “你……”百岁老人痛苦地躬着身子,嘴角不断冒出血鲜,不敢相信地望着赵慕颜。 惯子如杀子,教育徒弟也是一样。 如果在赵慕颜初次对萧长衍下手,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思,将萧长衍偷走。萧长衍要处罚赵慕颜,百岁老人不再护着,将赵慕颜送回山上,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