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晚把注射器放在床头柜上。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拿起那个印着碎花的玻璃杯,转身往外走。 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 陈默躺在床上。 胸腔剧烈起伏。 耻辱。 极度的耻辱。 这种感觉比当初在公司被人踩在脚底板下还要让他作呕。 他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混子。 他吃过带沙子的馊饭,喝过下水道旁边的脏水。 为了活命,他什么烂事都干过。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体验到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结果今天,他被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的女人,扒光了衣服,锁在床上。 陈默死死咬住后槽牙。 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他拼命向大脑下达指令。 动啊! 给老子动! 右手指尖抽搐了两下。 仅仅是抽搐。 他连把手握成拳头都做不到。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深入骨髓,把他的运动神经切断得干干净净。 陈默眼眶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 骂苏晚这个疯女人。 更骂自己。 六年的警觉,全喂了狗! 居然会因为发烧昏迷,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真特么是个废物! 憋屈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宣泄口,快要把他的理智撑爆了。 他想吼出声。 想跳起来掐断苏晚的脖子。 想用那把军用匕首把这间屋子里的锁全撬开。 但他只能躺在这,看着泛黄的天花板,听着客厅里饮水机倒水的声音。 咕嘟咕嘟。 水声停了。 苏晚端着杯子走进来。 水汽在杯口往上飘。 她走到床边坐下,用手背贴了贴杯壁试温度。 水来了。 苏晚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贤惠。 她把手伸到陈默脖子下面,稍微用力,把他上半身托起来一点。 陈默的头无力地靠在苏晚的肩膀上。 女人的体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 陈默恶心得想吐。 来,张嘴。 玻璃杯凑到了嘴边。 陈默紧闭着嘴唇。 他不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