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后,过不了几天,他的研究思路和数据,就会出现在导师作为通讯作者发表的新文章里。 而他自己的名字,最多排在第三、第四,甚至没有。 “你最近那篇关于量子隧穿效应的论文,其实已经写完了,对吧?”江枫看着他。 刘伟的瞳孔狠狠一缩。 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那篇论文是他这三年最高水平的成果,足以投给国际顶级的物理学期刊。 但他不敢,他怕又被导师抢走。 所以他把论文藏在加密的硬盘里,对导师谎称实验遇到了瓶瓶颈,一直没有进展。 “他……他说我的思路是错的,让我换方向……”刘伟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不是让你换方向,是想让你把熟透的果子亲手送给他。”江枫扯了扯嘴角,“你这哪是读博,你这是在坐牢,还是给别人无偿打工的那种。” 这几句话,让刘伟再也撑不住了。 这个在实验室里沉默寡言,在导师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突然抱住头,发出了压抑多年的呜咽。 他想退学,甚至想过从图书馆的顶楼跳下去。 他觉得是自己没用,是自己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原来,不是他的问题。 “别退学。”江枫的声音响起。 他伸手,从刘伟怀里抽出了那张退学申请书。 刘伟抬起泪眼模糊的脸,不解地看着他。 江枫没解释,把那张承载着刘伟所有绝望的纸,慢条斯理地对折,再对折,叠成了一个纸飞机的形状。 然后,他屈指一弹。 纸飞机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落在了远处的草坪上。 “你的驿马星动了。”江枫看着刘伟。 “那篇论文,不要再藏着了。今晚就投出去,投给德国那家《应用物理学快报》。” “三天之内,必有回音。” “你的学术运在北方,不在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吸你血的导师,你会飞。” 刘伟呆呆地听着。 三天? 国际顶刊的审稿周期,至少也要几个月。 德国? 他从来没想过要把文章投到海外。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嚎啕大哭。 哭声里,有这三年的压抑,有不甘,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