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真的比做一台完美运行且不知疲倦的机器更好吗?” 在她曾经的逻辑模型里,拔掉情感模块,就能免疫痛苦,这是最高效的生存法则。 现在,这个法则被打破了。 她迫切地想要从江枫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江枫听完这句话,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走到藤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整个人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面前这个死到临头还在钻牛角尖的女博士。 江枫乐了。 他咧开嘴,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这个严肃的场合显得有些突兀。 “陆博士。” “你把这事想得太复杂了。” 江枫指了指院墙外头的大马路。 “一台机器,算力再强,外壳再硬,每天累死累活,能尝到什么味?” “只能喝那些机油,还得防着零件生锈。” 江枫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做个人就不一样了。” “做个人,你才能吃得上热腾腾的红烧肉。” “你才能分辨出什么是香,什么是甜。” “痛苦算个屁。” “就好像海鸥的终极理想是去码头整点薯条。” “只要能让你结结实实地尝到那一口甜头,这辈子就算是赚了。” 逻辑就是这么粗暴直接。 凡人的一生,就是为了那几口红烧肉。 嘴里没咽过黄连,哪懂什么是白糖。 逃避痛苦,同时也抹杀了所有的快感。 这笔账,算盘珠子拨得再响也是白搭。 陆澄听完江枫这套糙到极点的红烧肉理论。 她的眼皮不受控地跳动两下,脑子里飞速解构这几句大白话。 机器,机油。 海鸥,薯条。 人,红烧肉。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物理定律。 这是最原始的生存欲望。 几秒钟后。 陆澄那张一年到头紧绷如面具的脸庞上,起了变化。 她笑了。 这是一个完全出于本能的微笑。 牵扯的肌肉极少。 不过是嘴角往上翘了几个像素点。 但这个笑容无比真实。 这是一种完全放下了所有的执念,打从心底里透出来的释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