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远山背在身后的手,终于垮了。 那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一股子憋了五十二年的脓疮,此刻正被江枫活活捅破,连皮带肉地往外撕扯。 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卡出几个破音的字眼。 “谁借你的胆子,敢来定我们的生死?” 江枫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凭你敢把那台磁场干扰仪给我,让我去给你趟雷。” 顾远山整个身子都晃了一下。 底盘扎了半辈子的老队长,头一回没站稳。 江枫没停,专挑肺管子戳,这活儿他熟。 “你把命根子都借我了,真当我傻,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 “你下的这步棋,稳赚不赔啊。” “我死在下面,正好,死人不会说话。你手底下的兄弟就能接着测绘,接着擦枪,安安稳稳当他们的活人。” “地底下那笔烂账,就当没发生过。” 顾远山脸上的肌肉绷成了铁,腮帮子咬得像两块死肉。 江枫往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 “万一我这外乡人命硬,真把东西掏出来了,你也可以趁乱动用武力抢走重塑之土。” “去为了实现你那虚无缥缈的梦想。” 江枫摊开手,像是给这场闹剧下了最后的判词: “你在这儿活活耗了五十二年,等的,不就是我这么个能替你趟雷的倒霉蛋么。” 顾远山的膝盖,猛地往下一坠。 一百多斤的骨头架子,彻底散了气。 他身后那十一个老兵,手里的枪再也端不稳了,铁黑色的枪管齐刷刷垂下,指向地面。 两把步枪磕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没人低头,也没人弯腰去捡。 雾隐镇的邪风贴着地皮乱窜,刮得人骨头发凉。 顾远山撑着那具并不存在血肉的躯壳,第一次感到如此吃力。 “你说得对。” 这四个字的份量,比那十一杆步枪砸在地上还要沉。 “从进镇的第三年,我就一清二楚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