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这膝盖一到阴雨天就遭罪,老毛病了,这事他比你上心。” “你搬走那晚,他心里慌,但死要面子活受罪,拉不下脸打电话求你回来。” “只能熬了一锅药,摆在你平时睡觉那头的床头柜上。” “放了一整夜,第二天凉透了倒掉,晚上接着熬新的。” “就这么连着熬了六天。” 话音刚落,大妈的眼眶就红透了,水汽直打转。 大爷直接把脸扭到一边,假装看远处倒车的叉车,连脖子根都憋成了猪肝色。 “签上写得明明白白,一阳复始。”江枫把竹签推回大妈手边。 “你老伴儿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但手里的活儿一天没落下。” “这就是那根压在最底下的阳爻。” “连着六天的一锅药,够不够你摸清这老树底下的根死没死?” 大妈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憋了十几秒,她突然转身,冲着假装看风景的大爷就是一通火力输出。 “你个死老头子!你熬了药干嘛当哑巴?闷在肚子里逞哪门子英雄!” 大爷终于转过脸,满脸的窘迫混着下不来台的倔强。 “嚷嚷啥!你不是卷铺盖走了吗?我还厚着老脸去女儿家给你送药?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脸脸脸!你跟你的老脸过一辈子去吧!” 老两口就这么当街吵了起来。 但这回的吵法,跟闹分居时截然不同。 嗓门拔得老高,可话里话外的坚冰早就化成了水。 但还是一副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江枫叹了口气:“还有,别瞎熬偏方了。膝盖疼去正规三甲医院挂个号,该拍片拍片,该理疗理疗。” 老两口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妥协。 大妈先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回头。 大爷凑上前,慢吞吞地屈起胳膊。 大妈撇了撇嘴,手却稳稳地挽了上去。 夕阳下,老两口互相搀扶着,慢悠悠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叮!有效解签次数:2/3】 江枫挑了挑眉,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他把竹签丢回筒里,刚端起保温杯润了口嗓子,遮阳棚外就冲进来一道人影。 来人三十出头,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腋下死死夹着个皮面公文包。 一脑门的汗珠子跟下暴雨似的往下砸。 这人三步并作两步扎到桌前,连椅子都顾不上拉,双手死死撑着桌面猛喘粗气。 “老板,求个签!十万火急!” “别急,坐下说。” 男人一屁股砸进竹椅,语速快得像烫嘴。 “下午两点半,中心绿化区有个千万级的园林大标要开标。” “这项目我死磕了三个月,方案足足改了七版,报价已经扒到底裤了!” “可对手是本地的地头蛇园林公司,人家早跟甲方在酒桌上称兄道弟了。” “我就想求一卦,这标,我今天到底能不能撕下来!” 江枫把签筒推到他手边。 “老规矩。净手,闭眼,摇。” 男人主打一个雷厉风行,胡乱抹了把手,抱起签筒咔咔就是一顿猛摇。 第一下,没出。 第二下,还是没出。 第三下,啪嗒!一根竹签从筒里倒栽葱似的蹦了出来,在桌上弹了两下,眼看要栽到泥地里。 江枫眼疾手快,两指稳稳压住签身。 翻转,看字。 大壮卦。 雷天大壮,上震下乾,阳刚之气简直要溢出牌面。 签文极简,就三个字:势可为。 上吉签。 六十四卦里绝对能排进前五的王炸。 江枫指尖夹着竹签,立在男人眼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