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人喉头接连剧烈起伏三次,咽下满心难言的沉重。 “……车祸。” “小辉他爸妈……出车祸走的。” “他妈在救护车上就没撑住,他爸送到医院不久也没了......” “就小辉活下来了。他妈把他护在怀里……拿自己的命换的。” 青年的瞳孔放大了整整一圈。 “你……你认识我爸妈?” 老人点头,点得满脸的皱纹都在抖。 “你爸……你爸是我战友。” “出事那天……在医院……” 老人的声音终于碎得连不上了,整个人弓着腰,用两只满是裂口的手捂住脸。 江枫替他把最后一截话接了过去。 “你在医院见了战友最后一面,答应了他生前最后的托付。” “他恳求着你照顾这孩子。” 江枫的目光回到青年脸上。 他指了指老人的双手。 “你看他的手。” 青年低头看过去。 “这双手干了一辈子重活。” 江枫的语速放得很慢。 “骨缝里的劳损纹已经深到跟骨头长在一块了,至少二十年以上的高强度体力劳动。” “他命犯孤辰不假,但他的孤不是娶不到。” 江枫看着青年的眼睛。 “是主动选的。” “他一个人扛着,不愿意辜负你的亲生父亲,也不愿意耽误其他人。” “所以他,一直单着。” 青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盯着养父那双手,嘴唇翕动了几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牛奶。” 他的声音沙得走了调。 “小时候……每个月他发了工钱,第一件事就是到学校门口给我买一箱牛奶。” “我嫌丢人,不让他来学校门口,他就放在传达室让门卫代转。” “冬天他在工地上站一整天回来,手指冻得裂口子,我看见了也没问过一句。” 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件外套……” 他看着老人肘部磨出两个对称亮斑的旧外套,整个人开始剧烈发抖。 “我上小学那年他就穿这件了……我还笑过他……” 江枫重新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