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小曼摇头。 “加课算什么,她还给我报了门萨智商测试,下周二。” “考完之后,她联系好了一所学校,让我连跳三级,直接进什么少年班。” “她说六岁正好,八岁就可以上初中,十二岁考大学,十五岁读博,二十岁之前进顶级实验室。” “她把时间表贴在我房间的天花板上,让我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能看到。” 江枫一直没说话,耐心地倾听她的诉求。 “叔叔,你知道我的脑子是什么吗?” “一个被人强行塞满东西的U盘。” “往里面写数据的人从来没问过优盘愿不愿意,写满了就换个更大的容量接着塞。” “我不想再装任何数据了。” 这句话从六岁孩子的嘴里平静地出来,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我知道你算得很准。”林小曼转过头盯着江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能不能帮我把它拿走?” 江枫没听懂:“拿走什么?” “你上次说过的。”林小曼伸手点自己的太阳穴,“过目不忘。” “我的记忆力。” “把它从我脑子里拿走。” 江枫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处。 他算过无数的命,求财的、求姻缘的、求升官的、求续命的,全都是往上加。 偏偏没遇见过求着拿走天赋的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过目不忘,全世界多少人做梦都想要。” “可我不想要。” 林小曼强撑的笑容彻底塌陷,积压已久的疲惫直白地堆在脸上。 “你知道过目不忘意味着什么吗?” 她把手电筒抱在怀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意味着我能记住妈妈叫爸爸废物时嘴唇的弧度。” “意味着我能记住她用戒尺抽我手心时,第几下用了左手,第几下换了右手。” “意味着她冲进我房间撕碎我的画时,每一片碎纸掉在地上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楚。” “意味着爸爸躲在厕所给我打电话说对不起的时候,水龙头的声音有多大我都记得。他是故意开的,怕被她听见。” 每一句话都在陈述客观事实。 “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面全是高清的画面和声音。闭上眼睛就会自己播放,我控制不了。” “白天做着题会跳出来,晚上睡觉在脑子里循环。有时候慢放,有时候快进,有时候叠在一起播。” “叔叔,你能理解吗?全世界的人都羡慕我过目不忘,但他们想忘不掉的只有学识、公式和单词。” “我忘不掉的是噩梦。” 储水室里极静,外面的雨点打在铁门钢板上,敲出细碎的脆响。 江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这个小小的身影,表情严肃起来。 “行。” “我答应你,想办法帮你把它封住,让你的脑子能安安稳稳休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