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九十天,三个月。硬生生从大夏天捂到了秋天。”江枫把茭杯收回来,重新塞进他手里,“换个更具体的问题,再扔一次。” 男人这回眼闭得更久,嘴唇开合的幅度很大,心里默念的句子估计不短。 甩手掷出。 茭杯磕在桌面,弹跳着打了两个转。 一正一反,圣茭 正面朝上那片停下后,借着惯性又往前呲出去一截,溜到了桌面的东南角。 反面朝上那片却连个磕绊都没打,结结实实地趴在原地,动都不动。 江枫盯着东南角那片茭杯。 东南方向。 他脑子里迅速拉开一张京海市的地图。 夜市这头顺着临江路往东南走,过两个红绿灯就是康和路,那条街上只有一个大单位。 康复医院。 “这片茭杯刹不住,直接滑去了东南方。”江枫点着桌面,“东南方躺着个人。你不敢去看他,茭杯替你去了。” 男人的鼻息变重了,出气声呼哧作响。 “剩下这片趴在桌上装死,说的就是你自己。你把自己困在原地,整整九十天。” 江枫靠回椅背,盯着男人的眼睛,“你的行车记录仪,到底拍到了什么?” “一辆黑车……闯红灯,撞飞了个送外卖的。” 江枫不接话,由着他往下倒。 “九十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收车回家,刚好走到城南三环辅路第二个红绿灯。我亲眼看着一辆黑色轿车从左边车道飙过来,红灯它根本不看,直接把斑马线上等灯的骑手撞出去了。” “那人飞出去七八米远,电动车当场碎了。人砸在绿化带上,连个抽搐都没有。” “那辆黑车连刹车灯都没亮一下,碾着地上的塑料壳子就跑了。” 男人把手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巴响。 “我打了120,一直守到救护车来才敢走。”男人喘了口粗气,“人救回来了,但腰椎往下,全废了。” “碰巧的是,这条路的监控坏了。” 江枫视线落在那张SD卡上:“这里面,存着当时的记录仪视频。车牌号拍得一清二楚。” 男人沉重地点头。 “你私底下去查过车主。” 男人再次点头,这次脖子梗得很吃力:“京海市……某个副局长的小舅子。” 江枫靠着竹椅,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起。 “难怪这条路的监控坏了。” “我开了十八年出租,一家老小全指着这个方向盘。”男人嗓音更哑了,“我老婆就是个超市收银的,闺女今年才上初一。一家人挤在老丈人留下的破房子里。” “我要是把视频捅出去,人家随便找几个人来搞我……我这把老骨头挨顿打没事,我老婆孩子怎么办?” 江枫没看他,转头去看桌上那两片圣茭。 “你偷偷去医院看过那个骑手。” 男人肩膀塌了一下。 “你连病房门都没敢进,只敢隔着走廊远远瞅一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