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枫看着面前这个人。 二十八九岁,偏瘦,白大褂穿得板正,左胸口袋上面别着工牌。 照片上的人还算精神,可照片外面这个人的眼底乌青已经快要垂到颧骨了。 工牌上三个字:叶沉香。 底下一行小字:神经内科。 她站在台阶下面,站得很稳,背是直的。 “叶沉香,对吧,工牌上这三个字太有辨识度了。” “对。” “叶大夫,你一个正经学医的人,跑到医院门口管一个算命先生叫师父,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学这个干什么?” 叶沉香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视线往门诊楼的方向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江半仙,你刚才的三卦,很精彩,你会的东西很多。” “掌握的多不代表算得准,会做菜的人不一定能开馆子。” “但你三卦都准了。” “你怎么判断准不准?卦还没验呢。” “因为每一个从你面前走开的人,步子都比来的时候轻。” 江枫多看了她一眼。 这个观察很细。 也很像一个长年跟病人打交道的人才会注意到的东西。 走进诊室和走出诊室的步态差异,对一个神经内科大夫来说,本身就是评估指标之一。 “行,那你到底想学什么?你这么聪明,网上买几本书自己琢磨不就行了?” “自己琢磨了两年了。” “两年?” “我翻了十一本术数入门,跑过三个道观,加过两个算命师父的微信,一个是骗子,一个收了我两千块教了我三句口诀就拉黑了。” “那学到什么了?” “学到一堆名词和一肚子疑问。” 江枫身体微微前倾。 “叶大夫。” “别叫我叶大夫,叫名字就行,叫叶大夫我老想着自己在查房。” “叶沉香,你一个神经内科的正经医生,花两年时间自学术数,你图什么?” 叶沉香的嘴唇抿了一下。 “不是图什么。” “那是为什么?” 她的两只手垂在白大褂口袋外面,手指没有动作,但拇指的指甲盖压着食指的第一节关节,压得指肚发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