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灵竹没有跟着人群往巷子深处挤。 她缩在街角的墙根底下,背贴着砖面,两条腿发软,站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唢呐声还在响,一阵一阵往耳朵里钻,刮得她太阳穴发疼。 宋临渊站在旁边,没催她走。 他把竹书箱换了个肩膀背着,低声问了句:“认识?” 灵竹摇了摇头。 摇完又觉得不对,万一这人多嘴去打听,反而惹出事端。她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涩。 “以前在老家见过,不熟。” 宋临渊没再问。 灵竹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使劲回忆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沈府一家死在梁王的叛军手里,整个知府衙门被烧成了灰。 后来战火一烧过来,山寨里鸡飞狗跳,她趁乱出卖了所有人,结果自己也没跑掉。 可是这辈子全变了。 沈家没死。 越岐山没死。 沈栀不但没死,还成了将军夫人。 她把沈栀推进火坑,结果人家在火坑里捡了块金子。 灵竹的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不对。 她安慰自己。 只要她不露面,谁也不知道她在皇城。 沈家那么多事要忙,哪有功夫满大街找一个跑了大半年的丫鬟。 海捕文书又怎样,皇城这么大,人挤人的,谁认得谁。 她深吸了两口气,稍微镇定了些。 “宋公子,咱们走吧,找个便宜的客栈先住下。” 宋临渊点头,抬脚往前走。 经过巷口的时候,他侧头朝聘礼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沈府大门的匾额上停了一瞬。 灵竹没注意到。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条街。 两个人拐进一条窄巷,越走越偏,最后在城南角落找了间破旧的小客栈。 灶房的油烟味混着霉味,灵竹皱着鼻子进了房间,坐在硬板床上发呆。 宋临渊在隔壁。 他把竹书箱放在桌上,取出笔墨,铺开一张纸,端端正正写了几行字。 写完了,吹干墨迹,折好,揣进袖子里。 然后他推开窗,往灵竹那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窗户关着。 第(1/3)页